聞悅心頭不禁咯噔了一下,抬頭看向他,來自他身上冰冷的氣勢,讓她不敢靠近,更不敢造次,她小心翼翼地問他,“怎麼了?不合你的胃口?”

她放了醃製好的牛肉豬肉,還加了一個荷包蛋和幾片生菜,而且她剛在下麵的時候,試了下味道,感覺還不錯!

她不瞭解他的口味,畢竟他很少很少回顧家,倒是周雨晴經常回來。

以前覺得她是為了看望顧老爺子顧老太太,為了跟顧家上下聯絡感情,現在看來,不過是為了能夠跟顧昭霆有更多的接觸機會。

在她的眼皮底下偷情,她竟然毫無察覺。

想起來都覺得好笑!

“我大哥剛纔把你叫進書房做什麼?”顧海霖抽了一口煙,冷冷地問道。

還以為麪條不合他胃口,原來是為了這事。

“他給了我一筆二十萬的封口費,讓我不要向外說顧昭霆和周雨晴的私密事,不過二十萬還冇捂熱,就被我婆婆拿走,並且撕碎。”聞悅雲淡風輕地談這事。

顧海霖劍眉微挑,唇角揚起一抹冷笑,他安靜地抽了一口煙,隨後緩緩吐出。

“冇什麼事的話,我先出去了。”聞悅看著他,他冇答,又像是冇聽見,她退了一步,見他冇反應,就當他默認,然後離開了他的房間。

這天夜裡,聞悅冇有睡好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
淩晨六點鐘,管家來敲門。

“太太讓你準備今天的早餐,說要喝海鮮粥。”

嫁給顧昭霆也有三年了,從她踏入顧家的第一天,隻要她冇什麼事,顧家的早餐就由她準備。

八點鐘吳金桃走進廚房,她瞅了一眼煮好的海鮮粥,“誰讓你準備海鮮粥的?”

“是管家,他說婆婆你今天要喝海鮮粥……”

聞悅話還冇說完,吳金桃砰的一把推倒海鮮粥。

聞悅嚇得趕緊往後退去,但腳還是被燙到,傳來疼痛。

管家聞聲過來,吳金桃問他,“是你讓她準備的海鮮粥?”

“我冇有,”管家配合吳金桃,“少奶奶,你怎麼回事,我讓你準備的是艇仔粥,你怎麼準備海鮮粥了?”

一看就知道他們早就商量好刁難她的。

早知道是這樣,她就該自備錄音,這樣一來他們連誣陷她的機會都冇有。

“煮點東西都煮不好,讓你照顧昭霆,直接把她照顧進醫院,娶你進門有什麼用?”吳金桃罵她,將所有的氣撒在她身上。

聞悅有點聽不下去了,“婆婆,從一開始你們就冇有承認過我這個兒媳婦,昭霆更加不把我放在眼裡,我又有什麼資格去照顧他呢?再說了,他三天兩頭不著家,我怎麼照顧他?要問你也得問周雨晴,乾嗎勾搭有婦之夫?”

“你這個掃把星還敢頂嘴了?”吳金桃氣急敗壞,舉起手啪的給她一巴掌,又將她推倒在地上。

聞悅倒在那一堆海鮮粥上麵,手碰到破碎的砂鍋。

一陣生疼傳來,鮮血溢位,順著手心滴在粥上。

“最先欺瞞的人是你們聞家,說好娶的是聞穎,後麵居然讓一個私生女頂包,我們冇有找你們聞家算帳,已經很給你們聞家麵子了,你竟還敢頂撞我。”吳金桃麵目猙獰。

聞悅承認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他們聞家不對。

因為當初顧昭霆在一場宴會上看上了聞穎,追了她幾個月後,就上門提親。

聞穎當時腳踏兩隻船,成功地懷上了鼎鑫集團大公子的孩子,而且三個月了。

況且,聞家也不願意失去鼎鑫這麼好的親家,又不想得罪顧家,後麵就讓她這個私生女頂上,並且幫他們償還欠下的千萬外債,顧昭霆不得不被迫地接受了跟她這段聯姻。

吳金桃為此耿耿於懷到現在,一直視她為掃把星。

她這些年一直忍聲吞氣,不是因為她懦弱,而是顧昭霆說過,離婚可以,但她必須淨身出戶,聞國慶也跟她說過,要是搞砸了這場聯姻,他們之前替顧家償還的千萬外債就由她來償還,不還就到法院起訴她。

顧昭霆不是人,顧國慶更加不是人,所以她這些年過得十分小心,直到出了顧昭霆跟周雨晴這檔事,她纔開始有點硬氣。

“婆婆,你現在都可以去找我爸算這筆帳。”聞悅撐起身子,拿過旁邊的紙巾,拭了拭粘在手上的粥。

“彆以為我不敢!”吳金桃怒指她,全身顫抖。

聞悅勾起唇角,直視她那雙怒眸,“我冇說婆婆你不敢,就是不知道婆婆你到時候以什麼樣的理由解除這場婚約?是你兒子跟自己的五嬸偷情摔下樓為由呢還是?”

啪!

又一巴掌扇在聞悅臉上。

“你膽肥了,竟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,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。”吳金桃正要撲上前。

“大嫂,大清早的,發這麼大的脾氣?”這時一道低沉又熟悉的聲音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