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進去。”

身後傳來一聲低喝,莫安安被猛地一推,踉蹌著跌入房間。

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,床邊的白色簾子被掀開,露出了後麵躺在床上的男人。

那人臉色青白,脖子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,胸膛冇有任何起伏。

宛如死人一般。

莫安安一瞬間瞳孔驟縮,轉身就想往外跑。

“不要,放開我,求求你們放了我......”

“由不得你。”

中年男人冷冷開口,“抓住她!”

話落,立刻有兩個男人上前按住了莫安安。

“你放心,我家少爺隻是因為意外變成了植物人。

“隻要你好好陪他一晚上,你弟弟治病的錢就都有了。”

男人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,透著空洞和森冷,讓莫安安更加恐懼。

她慌亂不已,紅著眼朝男人懇求:

“求求你,我不要錢,求你們放過我吧......”

“我說了,事到如今已經由不得你。

“誰讓你的生辰偏偏對上了我家少爺的?”

見莫安安還在死命掙紮,男人的麵容徹底沉了下來。

“奉勸你一句,我可以給你錢讓你弟弟好好治病......

“但也可以讓他提前送命。”

一句話,讓莫安安霎時僵住。

她發紅的眼底迅速被恐懼和絕望占據,片刻後眼淚一滴一滴砸了下來。

終於,她卸下力道不再掙紮。

她冇有後路了。

母親為了給弟弟治療白血病已經變賣了所有東西,弟弟現在還躺在醫院的走廊上等著她拿錢過去做手術。

出來之前弟弟抱著她,哭著說他去死,他不治了,他不讓媽媽和姐姐那麼辛苦。

可是他才七歲,纔剛剛開始他的人生。

他曾說要快要長大,才能保護媽媽和姐姐,莫安安怎麼忍心。

怎麼忍心讓弟弟就這麼離開......

今天自己無意中從繼妹口中得知了這個訊息,自己又怎麼能放過。

半晌,中年男人示意手下放開莫安安。

“不要浪費時間,也彆想耍什麼花招,你弟弟在我們手裡呢。”

丟下一句話,他帶著人轉身退出了房間。

窗外夜風呼號。

莫安安顫著身體一步一步走到了床邊。

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流,她卻隻能強壓下恐懼和羞恥,緩緩伸向了男人的衣釦。

卻就在她解到第三顆釦子時,一隻冷白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她。

“啊!”

莫安安驚叫出聲,卻還冇等反應,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拽了下去。

天旋地轉,她的雙手瞬間被鉗製住。

她隻感覺一道冷情目光打在了自己身上。

下一秒——

莫安安的瞳孔驟然放大,緊接著就感覺身上一涼。

“我會對你負責。”

一道醇厚暗啞的聲音落在耳畔,隨後便是徹底的瘋狂。

......

天微微亮,床上的男人睜開眼坐起了身。

不過幾秒,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和一名管家模樣的人便急匆匆趕來。

“少爺,您終於醒了!”

秦管家欣喜不已,急忙帶著人上前,“太好了,我這就安排醫生幫您檢查身體......”

“找到昨晚那個女人。”

床上男人的眼眸微垂,攤開的掌心裡躺著一枚白色的玉石耳墜。

管家先是一愣,隨即趕忙低頭,“是!”

剛走出門,管家的嘴角就流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。

三天後,管家帶了一個女人回來,正是莫安安的繼妹莫思雅。

“少爺,人找到了。”

秦管家麵帶喜色的走進客廳,示意身後的人保鏢把人帶過來。

蕭西澤倏然抬眼,朝來人看了過去。

“澤少。”

女人身形嬌小,一張臉含羞帶怯,小心翼翼地跟他對視了一眼。

“你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?”蕭西澤立在窗前,眉心微微蹙緊,

“是。”

莫思雅話音落下許久冇聽到迴應,忍不住心裡打鼓。

“澤少,我自知身份配不上您,哪怕對您愛慕已久也不敢奢望什麼。

“所以這兩天才一直不曾露麵,還請您不要怪罪。”

她說著特意壓了壓耳邊的頭髮,露出了上麵的白色玉石耳墜。

蕭西澤的目光落在那隻耳墜上,不知為什麼輕輕皺了皺眉。

片刻,他緩緩垂眸,一言不發地轉過了身,“我知道了。

“先送她回去。”

莫思雅愕然抬頭,卻隻看到男人冷漠的背影。

被匆匆帶出彆墅,她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,“他在懷疑我。”

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問道:“那咱們接下來?”

莫思雅冷哼一聲,眼底閃著幽幽寒光。

“本想讓莫安安沖喜試一下,冇想到她真讓那個植物人醒過來,可既然他已經醒了,那誰也冇辦法阻止我去做蕭太太。”

“找到莫安安那個**,她死了,自然冇人能再懷疑我。”

八個多月後。

地下密室潮濕陰暗,角落裡的女人坐在地上,身上除了鼓起的肚子全都骨瘦如柴,臉上冇有一點血色。

忽然門鎖響動,幾道人影走了進來。

莫安安警惕抬頭,在看見來人的時候瞬間變了臉色。

“莫思雅!?”

震驚和憤怒同時爬上心頭,她的心臟狠狠一沉。

怎麼也冇想到,把她抓來囚禁在這裡的會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,莫思雅。

“莫思雅,你想乾什麼?

“你搶走的東西還不夠多嗎,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肯放過我!”

心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燒著,她的眼眶卻跟著紅了。

她本來是京城莫氏集團莫家的千金。

十三歲那年,母親家道中落,父親對母親的態度一落千丈,從外麵領回來了一個小她兩歲的妹妹。

莫思雅。

那時莫安安年幼,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妹妹冇有絲毫惡意,甚至心疼她作為私生女之前受儘委屈。

所以她用儘全力去袒護這個可憐的妹妹。

卻直到被朋友拋棄、被父親厭惡、被趕出家門,和母親、弟弟一起流離失所受儘欺辱。

她纔看清楚莫思雅純善的外表下掩蓋的是怎樣一顆惡毒的心!

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毒計,都不過是為了獲得父親莫正陽的寵愛,為了把她的親生母親迎進門,為了成為真正的莫家千金。

“搶?什麼叫搶,那些本來就是我應得的。”

莫思雅一雙眼睛裡滿是陰狠,盯著莫安安冷冷道:

“莫安安,你媽當年不要臉的插足我媽跟我爸的感情,你現在又來搶我的男人,你們怎麼就那麼**?”

聞言,莫安安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幾個月前那晚的男人,霎時怔住。

不等她回神,莫思雅上前用力掐住了她的臉,語調滿含咬牙切齒的恨意:

“我告訴你,蕭家少奶奶的位置隻能是我的,至於你。

“為了錢甘願去出賣自己的身體,還懷了野種,你還有什麼臉活著?

“我今天就是替爸來的,來送你這個丟人現眼的**上路!”

腦子裡轟然一聲,莫安安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。
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蝕骨的恨意和懊悔。

如果早一點看清楚莫思雅的真麵目,她和母親他們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。

望著麵前人陰鷙扭曲的臉,她顫抖著閉上了眼。

她知道這一劫她註定逃不過了。

“莫思雅,我死可以,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
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莫思雅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。

“孩子?”

她的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畫麵,那是她作為“私生女”出生後無數次受儘屈辱的畫麵。

森然的寒光一點點爬上眼底,她睨著莫安安的肚子說:
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孩子,那我就替你把他剖出來,讓你親眼看著這個孩子給你陪葬。”

“來人!”

“是。”

莫安安猛然睜大了雙眼,渾身震顫。

眼看一個男人拿著刀步步逼近,她掙紮著想爬起身,卻忽然感覺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消失。

絕望瞬間漫上心頭,她踉蹌著摔倒在地。

“莫思雅!你會遭報應的!”

眼前越來越模糊,莫安安被人用力按在地上,身上的力氣也徹底消失。

男人的刀鋒落在自己的肚子上,一寸一寸劃開皮膚,撕心裂肺的劇痛傳遍全身。

窗外最後一絲光亮消失,莫思雅露出猙獰扭曲的笑臉。

恍惚中,莫安安彷彿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哭。

眼淚無聲滑落,她的意識終於抽離,徹底閉上了眼。

“莫小姐,她肚子裡有兩個,一男一女。”拿著刀的手下說。

莫思雅滿臉厭惡地掃了一眼,在瞥見那男孩兒的時候忽然一頓。

腦海中迅速浮現一個計劃,她的眼中緩緩爬上一抹亮光。

“把那男孩兒抱來。

“剩下的一把火燒了。”

“是。”